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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原即有形,只是逐漸消逝隱沒,多年後,又慢-慢-地-顯-出-形-來…
自從「孔廟文化園區」、「赤崁文化園區」與「安平港國家歷史園區」在台南市的都市發展地圖上陸續定位後,「五條港歷史區域」的樞紐位置也相對地浮現出來。其實,這個區域的歷史與空間一直都在,只是未被堂堂皇皇、熱熱鬧鬧地翻掘出來。
壹、歷史考掘與紋理現形
位於台灣(台南)府城城西外的五條港區是清領時期台灣對外的重要貿易轉運地。在發展初期,居民挖掘浮覆的海濱疏通航道,填海為宅建立街市,歷經約二、三十年又迅速向西邊延伸至,形成五條東西向的主要港道。至清乾隆時期,五條港區的貿易進入繁盛時期,街市喧嚷熱鬧非凡。此區外接鹿耳門港,內通府城大街,郊商群聚於此,是農產百貨運輸的集散地,亦是府城人口、街道相當稠密的區域,到了清道光年間仍維持著相當的盛況。
依地籍圖復原與文獻考察,可以初步描繪出當時港區五條主要港道的分佈情況,由北至南依序為:新港墘港、佛頭港、南勢港、南河港、安海港。(圖1)而經濟、宗教與政治等因素便在在此地理空間的面貌下展開密切運作與熱烈交織,建構以行郊為首的經濟運作體系,以及以苦力為主體的貨物運輸模式,呈顯出一個以貿易轉運為主的市街空間結構。其中,來自中國或即將運往中國的貨物在港道岸邊起卸,貨物以滑輪運送貯放至岸旁街屋的夾層空間-「樓半」中等待轉運至城內店鋪販售,或在營業時由前方店面賣出。(圖2)
清光緒後五條港街市的擴張呈現緩和狀態,隨著日治時期新運河開闢與市區改正計劃,以及戰後實施都市計劃,本區的面貌遭致嚴重破壞。雖說如此,但五條港的歷史紋理仍舊深刻鮮明,並且續存著當時若干庶民生活的模式,等待著重新考掘與再次顯形。
貳、同向異徑的空間營造
同向異徑指的是接近共同目標的不同路徑,而「記憶喚醒」、「空間再生」與「認同形塑」三條主要幹道,正通向營造五條港歷史區域的一致目標。
一、記憶喚醒
如何將歷史與現實接續起來,成了重新翻掘此地的首要工作。自1994年起,關注此地的文史工作者及地方人士便陸續展開一連串的活動,包含〈五條港巡禮〉(1994)、〈運河懷舊七十年〉(1996)、〈佛頭港文化季〉(1997)、〈西城故事〉(1998)以及〈記憶的邊界-「回想海安路」〉(1999)。目的是將現存隱沒的歷史空間,拂去塵埃,一一展示在市民面前,以喚醒記憶,連結過去。
雖說是初步的嘗試,卻也在搭起城市空間與市民記憶的聯繫的同時,喚起了公部門的重視,並且在台南城市歷史的空間地圖上,漸漸浮現它本應佔有的位置。
二、空間再生
由於過去五條港區自然環境地形的影響,現今神農街(原稱「北勢街」)的街屋與街道是沿著原有的南勢港與佛頭港兩河道間的土地配置,形成一狹長的街道,除了少數完全改建成平房之外,多數街屋皆大致保持原貌,錯落有致的街屋屋頂,形成特殊的天際線與街道景觀。(圖3-4)基於此,政府與地方關懷組織著手推動這條核心區域街道的空間再生計劃-「台南市神農街歷史空間再生工作計劃」,計劃主要分成三階段進行:(1)1999年第一期工程包含六間傳統街屋的立面與屋頂整建、歷史發展沿革的整理;(2)2001年第二期工程包含六間傳統街屋的立面與屋頂整建以及神農街東段(海安路至康樂街)街道景觀工程;(3)2002年第三期包含神農街西段(康樂街至金華路)街道景觀工程及金華府緊急搶修工程。(圖5-10)
前述計劃除了街道家具的設計與鋪面重新鋪設外,最重要的是公部門投入資金進行私人街屋的整修,這是基於街屋立面與屋頂是構成公共景觀品質的重要元素,而唯一的前提是屋主在一定期限內不得任意更改立面與屋頂形式。希望以神農街的空間再造經驗為基礎,擴展到整個五條港歷史區域。
三、認同形塑
2000年進行的「台南市社區總體營造活動計畫-以北勢里及其周邊區域為例」是以住民參與地區發展討論的方式建構未來發展構想,同時提升居民對地區發展問題的共識與認同。另外,藉由每年一度的「五條港成年禮」活動提供在地團體共事的機會培養合作默契,營造共識。2003年在地居民與關懷團體正式組成「五條港發展促進會」,以跳脫「復原式的文化保存」邁向「注入新生活智慧的文化再生」的理念,建立歷史性區域地區學習、休閒、照護機制,進而架構出涵蓋歷史變遷、空間紋理與傳統產業等內涵的「五條港生活環境博物館」。(表1)
參、成就一個現實與想像交織的新地方
現實的存在往往映襯出想像的珍貴。至今,五條港歷史區域營造計劃所獲致的成果不能算多,甚至是顯得零碎。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正因此區計劃迥異於定位清晰且有龐大經費挹注的「文化園區」,所以各種可能性也得以在碎片的縫合處滋生,豐富多彩。近來,不同的地方團體與在地居民在各層面上持續投入營造工作,皆使得一個現實與想像交織新的「新」地方更加明晰與成形。至於營造計劃的對與錯、益與害、好與歹,則需賴時間緩緩證明,急不得。就如同此地一直內蘊的特質般,它既是空間的,也是時間的,更是歷-史-的。
圖 1
清領時期五條港港道分佈概況
圖 2
港區貨物運輸與街道、港道之關係
圖 3
神農街傳統街屋
圖 4
神農街街屋立面
圖 5
神農街再生計劃過程-屋頂整修
圖 6
神農街再生計劃成果-街屋屋頂
圖 7
神農街再生計劃成果-街道景觀
圖 8
神農街空間營造前街道景觀
圖 9
社區營造參與討論過程
圖10
神農街中元普渡祭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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